結束後才發現,每個人都能致詞的文化並不是理所當然,得先有許多看不見卻很重要的前提,一切才因此可能。

以下是放在備忘錄的文字。


大家好,我是趴踢克。

在社會系的這四年,我時常覺得這是個關於對話的學科。我們在社甲練習跟同學討論、吐出自己不成熟的見解;因為研究法一起走出教室,在田野和一個個陌生人聊天;更不用說社會系學生跟理論家無止盡的對話。

我們開始發現對話不是件容易的事。當我們試著跟身邊的人解釋課堂所學、社會學是什麼,卻可能換來一句,「所以學這個畢業後能幹嘛?」;跟別人討論社會議題時,得思考要認真解釋,還是他只是要我聽他講話就好。

但即使如此,我們還是沒有放棄對話。我們喜歡花很多時間在學開,一起討論艱深的理論文本,更新彼此的日常;我們打造了所有人都能上台的廣場,無論是快樂傷心的故事,都值得被好好分享;我們還辦了一場場不一定要讀書就能參加的讀書會,誰都可以來聊聊自己最近在乎的事情。最後我們建立了社群。

對話也讓我們開始在乎。因為知道有脆弱的群體,我們學習使用更包容的語言,盡可能讓身邊的所有人都感到自在;或者走進政策制定的現場,去研究去倡議去推動改革,試著為我們在意的人打造更好的生活。我們在房間書寫、在桌上討論、在街頭演講,用自己的方式開啟一個又一個對話,然後邀請大家一起行動。讓對話就是行動。

重新回想,自己為何能夠走到這裡,也許就是因為這些在社會系上,和大家一起發生的微小對話。

最後是感謝。

感謝午餐兄弟,能遇見你們是很幸運的事。

感謝在NGO跟公民社群遇到的夥伴,你們總讓我相信另一個世界是可能的。

感謝在教室內、社區中、屋子裡的所有遇見。

最後感謝我的家人,尤其是爸媽,即使你們說有時無法理解我所看見的世界,但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全力支持我。

祝大家畢業快樂,我們未來的路上見。

再也不是學生
再也不是學生